“行了行了,等下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笑嘻嘻地回了我一句,脚下的步伐却一点都没慢。
就这样吵吵闹闹间,我们来到一家店前。门头上挂着一块老旧的木牌,上面写着“松云茶馆”四个大字。几个工人正在店里忙碌着,把桌椅、茶具一件件地往外搬。
贺临川走上前,和一个六十多岁的店员打了个招呼。
这店员见到他,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两人寒暄了几句,才知道茶馆马上要搬了。
说起这茶馆,店员的眼神中充满了怀念。
“我们小小姐啊,和贺天师的师父是好友。” 店员说着,目光落在贺临川的身上,语气变得更加温柔, “那时候,贺天师还是个奶娃娃,你师父啊,总是带着你来喝茶。可我们都看出来,他说是喝茶,其实就是想多看小小姐一眼。”
我转头看向贺临川,他脸上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只是静静地听着。
店员继续说:“那时候你嫌茶苦,每次都闹着不喝,小小姐就拿出一颗糖来哄你。’”
贺临川的嘴角微微勾起,彷佛回到了那个年幼的时光。
店员告诉我们,这个小小姐,二十多年前就去世了。之后,贺临川的师父每天都来茶馆坐半天,总是一脸想哭又不敢哭的表情。
他的眼神里,有怀念,也有说不出的惆怅。
我心头一动,看向贺临川,他眼眶都红了。
第二天晚上,茶香又来了。
我刚合上馆门,外头的风一收,香气像被困在室内,浓了一瞬。
我站在原地,几乎能分辨出那是新茶,沸水冲下时的那种热雾里带着细细的苦涩。
但厨房里的水壶依旧冰凉,茶罐好端端在柜子里,盖子都没打开过。
“又闻到茶香了?”身后有人开口。
我回头,他正倚在门边,领口半敞,像刚沐完浴,他的眼神静静地落在我脸上。
“你也闻到了?”我试探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