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一紧,呼吸像被什么扯住。那喜帖此刻不再是纸,而是一迭又一迭,像海浪一样往外翻,墨香和腐败的味道混杂成令人反胃的气息。
贺临川站在旁边,手腕一转,反手抽出他腰间的朱砂剑,红光沿着剑身滑过,像一条细长的蛇,吐着信子。
他语气却像在街口跟老邻居打招呼, “有人死了还工作,真敬业啊。”
那只手猛地一拢,要把我拖进红纸深处。贺临川剑尖一挑,带着一缕冷光,把那手腕切了个干净,断手瞬间化成一行漆黑如墨的痕迹,洒在那堆红纸上。
屋子里一瞬安静下来,唯有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地上窜动。
贺临川看着那些墨痕,眉尾轻挑, “原来这墨是这样来的,有新意!”
他转头看我,笑得吊儿郎当, “现在时间地点和原因都很清楚,就差你这位‘新娘’到场了。”
新娘你个大头鬼啊!老子是男的!!男的!!
但我不敢吼出来,看着贺临川那刺眼的笑脸,我只敢干巴巴地吞了口唾沫, “那我们去吗?”
“去啊。”他将朱砂剑往背后一收,语气云淡风轻的说, “不去人家会亲自上门接,反而麻烦。”
我看了看手中的喜帖,距离婚礼还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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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可不好过,古怪的事不断发生……
第一天,早晨起来,我去巷口买了早餐,路过一间文具店,里头传来“沙沙”的声音,可店里明明空无一人。
回到家,我无意间瞥见喜帖的红色变得更深,那墨字也微微浮了起来,摸上去仍然有点湿。
我把它塞进抽屉,却在夜里听到“嘶!”的纸张摩擦声从里面传出。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时,那张喜帖安安静静地躺在枕边,下方不知何时多出一套大红喜服,平平展开,像是有人在夜里替我量好尺寸、亲手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