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壁点点头,“骨主来的正好,那暗器有毒,裴无咎为了救我被伤到了,那毒有一个叫寒潭蓝莹藻是皇家猎苑特有的,于是我去找解药,结果……”
结果发生了那么多事。陆沉壁捂住自己发痛的手臂,晃了晃头,“陈久是摄政王安插在裴无咎身边的暗哨,那毒就是他下的,最后是骨主解了毒,也是他,让我明天带你去找许边岭。”
陆沉壁颤着声拍了拍江九歌的肩,“早些休息,明天我来找你。”
陆沉壁走出骨驿回头看见的还是只有江九歌写下的“慎入”,那字是江九歌刚习字写下的,歪歪扭扭的两个字,却被放在骨驿门口十多年。
按年龄和经验,江九歌都是骨驿最小的那个,他迟迟不能参与正式行动也是因为大家都怕他受伤,于是在最后一轮决议时总会有人投反对。
就这样让他安安稳稳长到了十六岁,若不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江九歌还是会一直和大家斗智斗勇试图混着外出的队伍参与行动。
至于她?
陆沉壁低低笑了一声,却是潜藏不住里面的苦涩。她是最早参加行动的,她时刻不敢放松,在讨论她要不要参与时,是陆业一句话就决定了的。
她从来没有怨恨。
她靠在门口的树上,只觉得自己的头一个比两个大。陆沉壁自以为她的决策都是对的,却害的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受伤。
想起谢盏青当初在大理寺的笑,她只觉得喘不过气,此刻她才参透,在那个笑里还藏着势在必得的得意和看着猎物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