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壁身体轻颤着,皱紧眉头,任由眼泪滑落。
裴无咎微微躬下身子,抚平陆沉壁的眉头,语气轻柔,“不管怎样
,我还是会一次又一次的走向你,幸运与否,我只在乎你的。”
若是说陆沉壁原来哽咽着,此刻她才放声哭了出来,哭的撕心裂肺,过往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压的她不敢喘息。
裴无咎轻轻拍着陆沉壁的后背,渐渐地,陆沉壁声音低了下来,她抹了一把眼泪,瓮里瓮声道:“我还要去后宫和太后聊聊陆家的事,你一介外男,进后宫传出去会引人非议的,至于谢……陛下,还是得等机会。”
闻言,裴无咎拍拍陆沉壁的头,“去吧,骨驿使小姐。”
一阵风吹过,吹灭了殿内的蜡烛,刚踏足这气势恢宏的宫殿时,陆沉壁就被眼前景象惊的蹙紧了眉,“死了这么多人,都是江隅白杀的吗?”在她的眼里,谢梵是绝对做不到这般地步的。
何况太后还是他的母亲。
整个殿内都被血迹侵染,一个人接着一个人的叠在一起,还有一些婢女躲在墙角,她们互相抱在一起,小小的身体抖成了筛糠,看起来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
陆沉壁嘴唇轻张,放软了声音,“不用怕了,你们寻个安全的去处,等到一切平息之后再出来,若是想要离开,可以顺着宫道从侧门离开,那里的看守都去了正门。”
看着太后宫的景象,回忆如潮水般向她袭来,陆沉壁不忍的闭了闭眼,仿佛这般就可以看不见那蜿蜒的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