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骨驿就要被灭?”
那人点点头,安慰性的拍了拍裴无咎,“大人,江大人让我带您回房歇着。”
说是歇着,其实是变相的软禁,但是比起大理寺阴暗潮湿的大牢这里可好太多了。
“陈久的尸体呢?”
“江九歌杀完人,一把火烧了他们喝酒的酒馆之后逃之夭夭,至今杳无音讯。”
裴无咎点点头挥手示意那人退下。
当房间中只余下他一人时,裴无咎翻窗溜了出去,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向骨驿奔去,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想法,但是他现在要看到骨驿才肯安心。
他晚了江隅白一步。
走在泥泞的小路上,地上的血水被周围奔跑的身影溅了他一身,江隅白看到他之后未做其他言语,只是让其他人都搜仔细些。
直到听到一声,“已确认骨驿众人多数被杀,还有几人在逃。”裴无咎的脚步停了下来。
等回到大理寺之后,裴无咎怔愣的坐在窗前,失了神般一动不动。
江隅白则是去处理后续的事情,等他忙完进来看见的就是这般场景,裴无咎没吵没闹,而是安静的待在那里,不过这也正常,江隅白从来不认为裴无咎会放纵情绪崩坏理智。
“裴少卿,陆沉壁此人,抓,还是不抓?”
这看似是一个问题,仿佛真的在征求他的意见,可裴无咎明白,这是在问他的态度,不论他的回答如何,这个人,江隅白是一定要抓的。
裴无咎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上一个朱红色的“抓”,他抬起头,看向窗外,“人,我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