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捺着不满,“你什么时候写的和离书?”
“刚才。”
宋宝媛的余光里,自己写的和离书已经在他捏在手里不成样子。
江珂玉亦背过身,无声长长叹息,“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回去想清楚。”
“我、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宋宝媛的底气忽有忽无,她不能确保自己明天不会动摇,“我就是要和离!”
江珂玉没想到,有一天见识妻子的执拗会是在此事上。
他意图讲道理,尽可能地心平气和,“晚上并不适合做任何重大的决定,你先回去,若是明早……”
他心口堵得慌,“若是明早你还这么想,我自会、自会、如你所愿。”
宋宝媛从他话中听出几分咬牙切齿,可他一句挽留都没有。
所以必然是她的那丁点儿不甘心,让她产生了幻觉。
她转身就跑。
江珂玉回头时,只来得及在拐角处,瞥见她后扬的一抹青色裙摆。
走得那么快,几乎没有犹豫,该不是在怕他反悔吧,他心中生疑。
他将房门关上,转身便将已成纸团的和离书往地上一摔。
一小撮纸,砸地上也没多少声响。
宋宝媛一路小跑回卧房,回来时气喘吁吁。
“怎么了夫人?”
见她跟逃跑似的,等待已久的巧银连忙上前搀扶。
到了光亮处,宋宝媛红彤彤的眼睛一览无余。
她摆了摆手,走进屋内,没有力气去解释,只道:“我累了,先睡了,有什么明天再说。”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她在床上躺了足足半刻钟,心跳也还是快的,思绪乱成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