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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宝媛骤然噤声,突然明白了,何谓“欲语泪先流”。

她忙不迭背过身去。

她该说什么呢?诉说自己做为妻子的委屈,还是控诉他身为丈夫却失职的罪行?

这不都是她自己强求来的结果吗?

又有何好说的呢。

连体面也不要了吗?

“我……”她咽下颤抖的音节,自以为坚决道:“我就是要和离。”

江珂玉已然冷静,但依旧觉得不真实,“你认真的?”

“是。”

“理由。”

一时的气恼,让他习惯用了在大理寺盘问的语气,江珂玉后知后觉。

他清了清嗓子,绕到她面前,“我是说,这不是小事,你总得告诉我原因。”

宋宝媛别过脸,躲避他的视线,话也说得语无伦次,“我们、我们本就不是、当初、当初成婚本就是稀里糊涂,本就是错了……”

错了?

江珂玉顿时一僵,她是说,嫁给他是错了?

他攥紧了手中纸团,面无表情,“错了?”

“是。”宋宝媛头脑混乱,慌张让她失去思考的能力,只能顺着话茬继续往下说,“错了,不就应该改正吗?”

“你当是……”

从未对她说过重话,江珂玉将到嘴边的“过家家”三个字咽回肚里。

六年的时间,甚至有了血脉相连的两个孩子,就拿一句“错了”揭过?

幼稚又可笑,江珂玉此时此刻对眼前的人感到陌生,他的妻子不是一向乖顺懂事吗?怎么说出这样荒唐的话来。

他不可避免想起在曲水山庄那日,那是他第一次感到妻子不对劲,所以那日她究竟碰见了哪个不着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