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气温骤降,又起了风,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江府的下人们正在抓紧时间搬花,将新采买的松叶牡丹送入花房,免其被突然的大雨淋坏。
宋宝媛静静地站在长廊边看着众人忙碌,手边还放着一盆开得正好的牡丹,指尖离花瓣咫尺距离,却久久没有动弹。
她整个人,就像失神一般呆滞。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从身后给她盖上披风,她才有所反应。
“怎么不在房里休息。”江珂玉走到了她的身侧。
风着实有些大了,吹得青丝微微凌乱,宋宝媛自觉地拢了拢披风,保留下些许暖意。
“有点闷。”她如实道。
是空气的闷热,还是心情的郁闷,江珂玉想,或许两种都有。
他言语迟疑,“今日,她们说了很难听的话吗?”
宋宝媛垂眸,盯着风中摇曳的牡丹花,没有回答。
却赶在江珂玉再开口前问:“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是巧月,她带着江承佑火急火燎地来找我,说承承给你惹了麻烦。”
或许,是她给承承引来了麻烦,宋宝媛心想。
江珂玉侧目,亦看向孤零零的牡丹花,“是我不好,明知你可能会受委屈,却还是抱有侥幸,让你独自去交际。若你不自在、不喜欢,日后这些场合,都可以不去。”
“难怪江少卿从来不带她出门,果然是上不了台面。”
宋宝媛的耳边,倏忽响起陌生又恶意的声音。
她下意识晃了晃脑袋,想将其驱走,可这些声音就像阴霾一般,去了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