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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滚落的蛇头,又抬起头,看向景洲,幽绿的竖瞳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偏执,只剩下巨大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悲伤和……一种近乎明澈的了然。

“原来……”他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你真的……这么想……”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几乎要融入空气里。

“也好……”他对着景洲,努力扯出一个极其艰难、甚至算不上是笑容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苦涩和释然,“如果这样你才会真正的快乐,这样也好……”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几乎听不清了。

话音未落,那最后一点模糊的轮廓,也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冰冷的触感,没有阴冷的气息,没有那双固执的幽绿竖瞳。

只有地上那一滩狼藉的酒液、碎瓷片,和那个孤零零的、丑陋的蛇头,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景洲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消失了?

就这么……散了?

那句“这样……也好。”像魔咒一样,在他空白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慌,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的心脏,比之前任何一次被纠缠、被强迫时,都要强烈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