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她了?”
楼玉骨闻声却是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我还是不要见她们为好。”
其实程雪案很想问楼玉骨一句他后不后悔,毕竟他可是特地得了玄辰帝的准许,快马加鞭从深宫里赶到中书令第,守着韩穗直到顺利生产,明明只要向前迈一步就能突破僵局,最终却还是放弃了见她最后一面的机会。
但程雪案总归什么都没说,他知道楼玉骨和韩穗都是打定了主意便不会轻易更改的个性,而且他们的骨子里似乎都有一种出身帝王官宦之家的绝情,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也懒得插手,索性翻身上马,准备送楼玉骨出城。
此外,他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洛迎窗到底会不会出现在城门口。
其实,在命令墨循去请洛迎窗的时候,程雪案的心里也是矛盾的,他很清楚楼玉骨在洛迎窗心目中的份量,如果给了他们这次见面的机会,或许只会更加坚定洛迎窗要逃离自己的决心。可是如果强行让他们错过,洛迎窗大概会惦念他一辈子,也会恨自己一辈子。
程雪案攥着缰绳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他终究还是不忍让洛迎窗难过。
然而,当一行人迫近城门时,程雪案却没能见到那道熟悉的倩影,反倒是看到前不久刚被自己放出地牢的男人正等在那里。
这家伙,不会当初试图在将军府劫走洛迎窗失败,现在又要当街抢大昭太子吧?
程雪案不由一阵头疼,已经开始思考到底要怎样在诸位手下的眼皮子底下放过风眠一马。
然而,在所有兵刃指向他的一刻,立于城门中央的风眠突然单膝跪地,低首拱手,向楼玉骨所在的车轿里行了一个大礼,整个人像一尊碑,钉在了这条通往天涯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