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风眠愣是憋得一声没吭,但是付山海倒先看不下去了:“哎哎,小丫头,你轻着点……”
流筝却不理睬付山海,自顾自地训起话来。
“姐姐又不是真心的,退一万步说,如果她真的对程雪案情有独钟,结果你偏要横插一脚把人送去了战场,像是现在这样平安凯旋还好说,但凡他在前线送了命或者落下什么难以医治的病根,姐姐都要记恨你一辈子的。”
风眠的额头浸着细汗,却仍然嘴硬:“难不成就这样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姐姐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为什么挑中了程雪案,我想你们心里也该有大致的猜测,再者说,姐姐这三年的状态我们都看在眼里,如果不是程雪案找上门来,她根本就没打算继续这段关系。”
流筝说得头头是道,仿佛早就看穿了洛迎窗的意图一般。
风眠好不容易噤了声,付山海倒是不明白了:“你怎么知道大丫头没那意思?”
流筝用剪子剪开一条绷带,力道轻柔地帮风眠缠好,语气里隐隐得意:“女孩子的心思自然是有女孩子了解。”
程雪案逗留春风酒楼的这些天,几个人都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去挑明,好不容易挨到了大昭军队入京的那一天,程雪案才慢吞吞地归队等候觐见圣上。
当天夜里,昭武帝特地在宫中设宴,慰劳辛苦镇守兀答的将士们,而韩煦为程雪案在春风酒楼办的庆功宴则安排到了第二天晚上。
程雪案先回中书令第拜见了老师韩持,难得乖巧地听了他一番训诫,然而刚迈出府,便同韩煦勾肩搭背地向春风酒楼而去。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有人严加监视,便故意让韩煦把庆功宴办得张扬了些,好让各方眼线以为,他不过是个好大喜功的狂妄之人,将来必自食恶果,不足为惧。
几杯酒下肚,韩煦望着那张饱经风霜的俊脸和眼角分外明显的伤疤,不免心疼得真情流露:“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来咱们两兄弟从小一起长大,这还是第一次分别三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