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誉放下通讯器,看着痛苦呻吟的陆赫安,眉头紧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裴书誉只能尽量用湿毛巾给陆赫安物理降温,但效果微乎其微。
就在裴书誉思考要不要拿什么东西给陆赫安绑起来送去医院时,门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快步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风尘仆仆的柯白,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他也没进门,只是将一个用特殊材料密封、贴着临时标签的小玻璃管和一个抑制剂塞到裴书誉手里。
玻璃管内,是少量清澈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拿去吧……”柯白没好气地说,还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刚从他腺体周边提取的,真是见了鬼了,我居然会干这种事!”
“谢谢你,辛苦了。”
柯白瞪着裴书誉,语气恶劣地补充道:“这次你欠我的人情可大了去了!绝对没有下次了!不过……”说到这柯白疑惑地顿了一下,“那个乔枳实知道是要给陆赫安用的时候,反应很奇怪欸。他说为什么要抽他的?!”
裴书誉也没多想:“可能他不知道陆赫安的抑制剂没有了。”
“好吧。”
说完,柯白一刻也不想多待,转身就走,背影都透着一股“我真倒霉”的怨气。
裴书誉握紧手中那瓶带着体温的信息素提取液,看着柯白开车疾驰而去。
他关上门,回到陆赫安身边。
裴书誉将那小瓶信息素提取液放在床头柜上,对蜷缩在床上的陆赫安说:“东西我给你放这儿了,自己处理。我走了。”
他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却并未立刻离开。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屏息听着里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