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怪的静谧。
或许是高烧刚退,意识还不太清明,陆赫安看着裴书誉略显疲惫的侧脸,忽然低声开口:“以前我生病,父亲也是这样。”
裴书誉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没接话。
陆赫安也不在意,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那时候他嘴上会嫌我麻烦,但还是会守一整夜。”
裴书誉依旧沉默,只是目光落在窗外蔚蓝的海平面上,仿佛那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
陆赫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知道卖惨得适可而止。
又静坐了一会儿,裴书誉站起身:“你休息一下,我出去给你带点吃的回来。”
陆赫安没反对,只是看着他:“别离开我太久。”
“就在船上,拿完吃的就回来。”裴书誉回了一句,拿起房卡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
陆赫安独自躺在宽敞的床上,听着门外脚步声远去,感受着身体里残存的虚弱和挥之不去的头痛,心里却奇异般地并不觉得糟糕。
裴书誉在邮轮上转了转,特意选了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