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陆少爷,脖颈处有一颗痣。”
厉良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回响,他又想起那晚傅舟行看向他欲言又止的眼神。
裴书誉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骤然停止了跳动。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冰冷下去。他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那颗痣,大脑一片空白。
是巧合吗?是巧合吧。怎么可能呢?陆赫安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他的父亲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他们……
不对,不对,他忽略了一个人……
陆赫安似乎察觉到了裴书誉骤然变化的脸色和死死盯着自己脖颈的目光。关心地问:“书誉哥?怎么了?”
裴书誉回过神,迅速帮他带好面具。拉开一点距离,没事,带好了。”
陆赫安摸了摸面具,用带着点抱怨和撒娇的语气低声说:“看来这世面也不是那么好见的……老是出状况。书誉哥…”他声音压低,带着暗示,“这里好像有点无聊了,要不……我们提前溜走吧?”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现在他只想立刻马上把裴书誉带走。
裴书誉还处于混乱中,他看着陆赫安近在咫尺的脸,那张熟悉又此刻无比陌生的脸,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但那颗痣的位置、陆赫安突然出现在这里、他此刻急于离开的反应。
这种种巧合……
就在裴书誉心神剧震、陆赫安试图拉他离开的这一刻——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在不远处响起,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