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安终于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抬起的瞬间,裴书誉心头猛地一跳。
陆赫安抬起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
带着一种近乎纯粹的、直白的情绪,像剥开了所有伪装,带着点湿漉漉的委屈和明晃晃的控诉,清晰地映着裴书誉有些错愕的脸。
“你和他们说。”陆赫安的声音不高,甚至有点闷闷的,像被主人忽视的大型犬,“说我是你的表弟。”
他顿了顿,握着裴书誉脚踝的手指似乎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点,目光紧紧锁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书誉哥?我只是你的表弟吗?”
“不…不是。”裴书誉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我…我那是…当时那种情况,我…我不好解释…难道说你是……” 他卡壳了,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难道说是因为他喝醉了还把人…那个啥了,然后得对人负责所以谈一个月?裴书誉脑子里一团乱麻,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这说出来不是更惊世骇俗!
“哦?”陆赫安微微歪了歪头,这个动作放在他此刻委屈的表情上,毫无违和感,“说我是什么?”
他追问着,眼神却执拗地不肯放过裴书誉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像在耐心地拆解一个复杂的谜题,又像是……在欣赏猎物手足无措的窘态。
“我……”裴书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对上那双过于直白的眼睛。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就是…就是觉得没必要让他们知道太多…对,就是这样!怕麻烦。”
他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声音却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