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护士来换药时,裴书誉依旧对着天花板发呆。纱布揭开时牵扯到伤口,他疼得闷哼一声,却听见护士小声嘀咕:“七楼那个陆先生好帅啊,就是脑子受伤了,记忆停留在几年前,还一直问有没有看见他的东西。”
裴书誉猛地转头:“他…还问了什么?”
两个说小话的护士被他吓了一跳,为了掩饰尴尬,小声地说:“就问了问现在时间,还说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他一醒来就问有没有看见他的东西……”
“听另一位帅哥说,他好像是在找什么婚礼邀请函?都要结婚了呀,哎,我们没机会了。”
裴书誉的心猛地一沉。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现在对陆赫安是什么情绪。
“护士…打扰问一下,一个人为什么会只丢失部分记忆呢?”
正在给裴书誉换药的护士,手头一顿。认真思考了起来,“唔,举例来说,当人们在经历一段痛苦的感情关系后,他们可能会选择性地忘记这段经历,以减轻心理压力和情感痛苦。也就是一种心理上的防御机制,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
“说的简单点,就是不重要的不愉快的不好的记忆。忘记了反而是好事。”另一位护士插嘴说。
不重要,不愉快,不好的吗?
裴书誉垂下眼睑,没再说话。
他沉默地拉过被子蒙住头。黑暗里,他的情绪被无限放大。
原来在陆赫安的记忆里,他是不重要不愉快的吗?所以才会被丢失了。
……
等护士走后,裴书誉突然开口,“傅舟行,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