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他见到男人的最后一面。
再醒来时,裴惊鹤没了关于男人的记忆,只知道自己是季家从下城区选择收养的孤儿。
裴惊鹤是被闹钟吵醒的。
叮叮当当的巨大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下子让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裴惊鹤浑身酸痛, 勉强伸出一只手, 眼睛撑开了条缝将闹钟关掉, 接着收回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阿免……”
还有男人…究竟是谁?男人自称是叔叔, 长相和季未洵有相似之处,那按照辈分因该是季家上一辈的人。
但逢年过节裴惊鹤被迫参加家庭聚会所遇见的季家人里, 可从来都没有见过男人。
实验室的火灾是意外还是人为?
梦中的独角兽应该就是之前额头缠着纱布的小马驹。很显然, 它身上的角和翅膀都是后天接上的。
梦里最后没有看见前几天在地下城遇见的蝴蝶,只有一只乌鸦还有小蛇……还有那些被泡在培养皿中的人,难道一个也没逃出来吗?
裴惊鹤的思维越来越清晰, 大脑彻底从睡醒时的迷糊状态离开, 谜团太多,他忍不住蹙起了眉。
粗糙的指腹轻轻拂过了眉头, 裴惊鹤眼睫轻颤, 睁开了双眼:“聂霁眠。”
“早安。”
聂霁眠维持着微笑, 金色的眼睛含情脉脉望着裴惊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