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剂注射进体内后,付韫鹭涣散的精神渐渐集中起来,声音也有了力气,他依旧温柔地对梁关月道:“一个人的一生太长太长,有些注定我无法实现……因此希望你能有一个,被很多人爱着的,自由而又幸福的未来。”
梁关月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听到了响彻整个天空的警报声,湛蓝的穹顶渐渐变得暗红——尼诺并亚的天空,本就是由防护罩伪装而成,如今天空的异常所代表什么再明显不过——他抬头看了看,淡淡道:“即使寄托在我身上的未来,你不能亲眼见证?”
“……你又怎知我不想呢?”付韫鹭垂下眼眸,笑道,“你是知道的,我做过很多错事。无论是让你陪我一起以身犯险,还是丢下五十三区的民众自己脱逃,于情于理,我都没办法做到。”
付韫鹭在众人的目光下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关月,这件事结束后,我可以搬去你家住吗?”
梁关月面无表情道:“家里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那我就把你对面的房买下来。”
“不好意思,我的房子是一层一户。”
付韫鹭听完笑了:“那家里怎么会小呢?”
“你很烦人知道吗?”梁关月沉沉地吸了一口气,“我发现我其实是有点讨厌你的。”
“……”付韫鹭不知为何心下轻快许多,“谢谢你。”
“讨厌你还谢我,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