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关月试着露出一个笑容,走到母亲身边,又试着露出一个悲伤的眼神,那是他的妈妈临死前,想要看到自己的孩子流露一些对她的不舍,仿佛只要有那些不舍,她就可以再为此化为了不起的战士去拼搏,即使那是即将夺走她生命的病魔。
“怎么了关月?不要难过,妈妈看到了也会难过的。”
梁关月张了张嘴,可喉咙像是被掐住,说不出一个字,悲伤像是潮湿的雨,一点点浸湿他的衣服,水没过了他的鼻腔,空气被挤出身体。
“病的时候,很痛苦吗?”
“你不吃东西,说一点也不饿。”
“然后,将那些全都给了我。”
“有一次有人趁你不注意,从你手上抢过我,你疯了一样追上他,紧紧抓住我的手,大声怒吼说,你放开,这是我的孩子。”
“我欠你一句对不起,梁梦蔚,我拖累了你。”
“如果我是个正常的孩子,无论如何,至少在你临走前,会袒露出一些悲伤给你,给你一些……属于亲情的慰藉。”梁关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我也讨厌自己的眼睛,它太像西奥那个alpha,我对此感到恶心。”
“精神力越强的alpha,越难做梦。”梁关月低头看着梁梦蔚,轻声道,“因而所呈现的梦境便一定会有指向,也许是我最深层的意识,又也许是存在的另一个时空,所发生的事。”
“我接受自己的过往,也从未幻想过那些苦痛与肮脏能够一笔勾销。”梁关月说,“这样想来,这大概是另一个梁关月发生的故事。”
“无论如何,看到你幸福,这样就很好。”梁关月张开双臂抱住她,“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