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之后的事其实他记不太清了。那些年过得糟糕透顶,贫穷之下,容貌更是成为了一种累赘。
梁关月曾经面对过许多人生的岔路口,但每一条路,都无法让他脱离真正的困境——所以他最终选择将那些正规或非正规途径获取的钱,省吃俭用,交上了学费。
他也一直没有想明白,自己这种毫无同理与道德心的人,为什么想要从泥潭里挣扎逃离出来。
“关月……关月……”
梁关月坐在高中的课桌上,下午三点,天空倾倒淅淅沥沥的雨,潮湿的风拍打树叶,穹色昏暗,讲台上的老师还在大声讲解题目。他从试题中抬起头,看向窗外,不明白是谁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就像母亲死前,那样的呼唤自己。
“关月……”
付韫鹭凌晨忽然接到付辽延的电话,说有一件事让自己去往零六区帮他代办,下周就动身。
他听完吩咐,回来竟然发现熟睡中的梁关月眼尾滑落了一滴泪。对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眉头紧蹙,显然是不大美好的场景,付韫鹭静静地看了会儿,还是决定唤醒他。
梁关月先是抓住了付韫鹭覆住他额头的手,然后才缓缓睁开眼,冷漠而又陌生的看向这个与梦境迥然不同的世界。
付韫鹭瞧他呆愣的模样,温柔地问他:“是做噩梦了吗?”
“……”梁关月听到付韫鹭的声音才回了神,“不是噩梦,是一些被遗忘的事。”
付韫鹭低头亲吻他的手背,“是吗,我看你睡觉时不大安稳,不放心,所以才叫醒了你。”
梁关月静默了会儿,突然问:“付韫鹭,人死后会去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