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韫鹭认为如果就此轻轻揭过,那么他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梁关月哭泣半晌,忽然喃喃:“……那您杀了我吧。”
付韫鹭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我虽然对那三天的记忆不太清晰,但我记得您很痛苦的样子……以及一遍遍的重复说——”他抱住自己的膝盖,光是从背影看去,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无助且可怜的孩子,“您说,梁关月,我要杀了你。”他颤声道,“我没有认为付先生是在开玩笑……我也愿意接受这样的后果。”
付韫鹭嘲弄道:“你不是最怕死了吗?现在在这和我说这种话?你以为我会信?”
“……对。”他说,“可我不是早就应该死了吗?”
付韫鹭嗤道:“又在装什么可怜——”
梁关月兀的坐起来,转过身朝着付韫鹭哭着吼道:“扮可怜?没错,你说的没错。只不过我确实早就应该死了,付韫鹭,你现在最好一枪崩了我。”
付韫鹭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梁关月是这种反应。
“我早就应该和母亲一起死在那个垃圾堆里!”他歇斯底里道,“别人将我摁在脏水不让我出来呼吸,那个时候我也应该去死了!他们把虫子喂到我嘴里,让我活生生咽下去的时候,我也应该死了!老师猥亵我,威胁我不跟着他就让我没办法上大学的时候,我更应该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