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直称为“你”,皇帝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
“你疯了?”
“久居九五之位,没有人再和你说真话,以至于听见几句,就以为我是疯了?”郑穆笑了一声,风清月朗,哪里有一丝疯的样子。
皇帝眼神一凝,慎重起来。
“看来这些年你忍的也很辛苦,好,好,趁这个机会,朕的儿子,朕的兄弟,都让朕重新认识一道。”
“太子反你,你都不诧异,我不过说了些真话,你倒是很意外。”
“朕平日待你不薄……”
郑穆脸色一正,眉目凌然,“待我不薄,杀我父母,毁我王府,还让我眼瞎一辈子,也叫不薄?”
皇帝若非体弱,简直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他眼中神色变换不定,黑沉沉的,满是阴翳。在皇位几十年,大风大浪早已经过几遭。先头慌乱过去,他很快恢复了冷静。
“你已经知道了,”他道,“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当你只恨舒家,原来还恨我,忍这么多年,不愧是我郑家的子孙。”
皇帝还笑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