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出声打扰,蹑手蹑脚地靠近。树下人嘴中含着一片叶,吹着一支清扬的曲子。也许是山路泥泞,灰白的衣袍上沾着不少泥点,这样些许的狼狈摆在他的身上,越显得他姿态从容风雅。她走到一旁,对着他俊雅难言的侧面,脸庞悄悄染上红云。
一曲结束,他回过头来,正对她的方向。对上他如墨的黑眸,明知这是一双不能视物的眼,她依然有种被看透的感觉。带着笑,甜甜地喊:“师父。”纵身扑了上去。
他伸出手接住她,任她抱了个满怀,淡淡梨花香扑鼻袭来,他呼吸为之一缓,不着痕迹地轻轻推开她:“还没改掉急躁的毛病!”
“师父,你也说过,人的本性是很难改的。”
“这是我教你用来识人,不是用在自己身上做为借口的。”他的声音清冷,让人听了不由得心里平静。缓了缓,接着又问,“今日怎么晚了?又被夫子留堂了?”
她忙辩:“才不是!我今天是偷偷去听别的课。”
他眉头微折:“为什么需要偷偷听?”
“师父也有不懂的,”她眨眨眼,似乎发现一装极有趣的事,“师父,你听听,院子里是不是很热闹,今天是三哥娶妾呢,清早我路过院子,听几个老嬷嬷说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在洞房前教新娘子……”
饶是平静如他,此刻也不由脸色微变:“你偷偷去听?”
“谁让她们那么偷偷摸摸,我和小轩躲在房梁上,谁也没发现,哪知道她们说地比夫子还难,听都听不懂,我和轩在房梁上蹲了一个时辰呢,脚都麻了!”
她说完,示意般地捶了捶腿,笑盈盈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