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急追上来,看她总是四处张望,似乎遗落了什么。
“你是在找什么?”
舒仪扫了他一眼,微愣了一下,唇畔噙起淡笑:“我在找人。”
“找人?”尉戈盯着她,似乎很讶异这个答案,漆黑的眸色映着漫天碧草,越见深沉,“找什么人?”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舒仪笑地疏懒,轻轻转过身来,一身云锦衣裳,是通经断纬极为精巧的妆花,月白的底,藕色的暗纹如莲,走的近处才能看清,逐花异色,随身而动,朵朵似要盛开。
尉戈一时失神,没有听清她的话语,神色茫然。
舒仪悠悠道:“我要找的就是这样一个人。”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尉戈几乎想象不出这是一个怎样的人,挑起眉,问道:“那你找到了么?”
舒仪微微垂下眼,声音轻柔如草原上的熏风:“找到了!我原以为他点着灯火等待我,后来才发现,他并没有等待任何人,只是我一厢情愿寻着光亮找到了他。”
草波如浪,余晖把她的影拉地极长,随风而舞,尉戈心境一闪,凝视着她,想不到什么话可以接口,只是柔声说:“风大了,这里离行帐远,我们回去吧。”
舒仪点了点头,这才觉得牵着缰绳的手有些酸软,随手递给尉戈。尉戈也不恼,信手接过,慢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