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榻上不安地辗转,额发被冷汗浸湿,眉头紧锁,发出痛苦的呓语。
守在外间的柳如烟立刻被惊醒,匆匆披衣进来,点亮床头的烛火。昏黄的光线下,看到女儿惨白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她的心立刻揪紧了。
坐在床边,用温热的帕子轻轻擦拭小北额角的冷汗,柔声唤道:“宁儿?宁儿不怕,娘在呢,是做噩梦了”
陷入梦魇的小北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她猛地伸出手,胡乱地抓住柳如烟的衣袖,喉咙里溢出的是带着哭腔的破碎呼唤。
柳如烟没听清,低头附耳去听,却听到了让她心碎的呓语:“娘娘救救我我快挺不住了。”
一声“娘”,喊得那般无助,那般依赖。
求救的话充满了孩童般的恐惧,好像当年那个孩子,毫无依赖,被世道逼的退伍可退。
柳如烟瞬间泪如雨下!
这是她的宁儿,在意识模糊时,最本能地向母亲发出的求救!
十几年了,女儿承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和恐惧十几年了!
再也忍不住,俯身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像安抚幼童般轻轻拍着她的背:“娘在!娘在!宁儿不怕,娘护着你,爹和哥哥们都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再也不会了”
或许是母亲温暖的怀抱起到了安抚作用,小北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只是依旧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柳如烟就这样一直抱着她,直到天际泛白。
经此一夜,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小北醒来后,虽对昨夜失态之事绝口不提,但看向家人的眼神,少了几分疏离的客套,多了一丝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