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她会默许母亲将剔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
喝药时,若柳如烟一时没顾上递蜜饯,她会微微蹙眉,轻声提醒一句:“娘,苦。”
甚至谢严笨拙地想替她将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她身体先是本能地一僵,却最终没有避开,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
小北好像有了活人味儿。
会撒娇,会接受他们的温柔了。
他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欣慰无比。
他们知道,小北正一点点卸下盔甲,尝试着去接受他们的亲情。
樊城由春转夏,天气慢慢热了起来。
小北的身子终于一点点有了起色,大为好转。
虽仍比常人虚弱,但已能经得起妥善安排下的车马劳顿。
与此同时,京城的消息也一点点传了过来。
经由陆烬和谢严筛选后,才谨慎地告知小北。
京中关于皇帝实为女子的传闻,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在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推波助澜下,甚嚣尘上,引发了朝野震动。
暗流涌动,似乎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小北听闻,神色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早已预料到的淡然。
她靠在软枕上:“师父,父亲,不必再瞒了。拟旨吧,公告天下,朕,确是女儿身。”
陆烬和谢严皆没有料到,他们原想再设法周旋,却见小北眼中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