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书房,留谢严一人,胸膛剧烈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旬渊的质疑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让他那份刚刚被赵珂等人鼓动起来的“坚定”,又变得摇摆不定起来。
而宫中的小北,却并未沉浸在篡位的成功之中。
她深知,流血换来的只是机会,而非稳固。她第一时间以监国名义颁布诏书,公告天下新政细则,将“均田免赋”的承诺落到实处。
与阿骨带领的稽查队伍雷厉风行,马国宝等巨贪的家产被迅速清点。
一部分充入国库作为军资和新政启动资金,另一部分则直接用于购买粮种农具,分发给那些刚刚获得田地的贫苦农户。
并非所有旧臣都甘心臣服。少数几位自诩清流、顽固不化的老臣,或在朝会上公然斥责小北“牝鸡司晨”、“国将不国”,或暗中串联试图联络外地藩镇。
对于这些人,小北没有丝毫手软。
朝会上也有白发苍苍的御史大夫痛心疾首,甚至以头撞柱死谏。
小北冷漠地看着内侍将满头是血的老臣拖下,然后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百官,只淡淡道:“腐儒之见,误国误民。再有以此类言论蛊惑人心、阻碍新政者,视同谋逆,斩立决,家产充公。”
随后,几名跳得最欢的官员被侍卫拖出大殿,当天下午,他们的头颅便悬挂在了闹市口的警示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