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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书房内,只余一盏孤灯,晕黄的光圈勉强照亮案几一角,映着陆小北沉静的侧脸。窗外偶有更夫梆子声传来,遥远而模糊。

联络卫聪?这步棋,险。卫聪此人,是刘濯登基后提拔的新贵,掌着一部分宫禁宿卫,看似风光,实则根基尚浅,在刘濯、马国宝乃至一些前朝遗留的势力间周旋,如履薄冰。

他是否对刘濯绝对忠心?还是…也有自己的盘算?

小北眸色深沉。她需要一把能插入宫闱深处的刀,卫聪的位置恰到好处。

但若试探不当,反露自身行迹,便是灭顶之灾。

“阿骨。”

阿骨从门外进来,身量已经比她高了。他如今不仅是她的府卫统领,更是她手中最隐秘的那条线。

“卫聪近日动向如何?”

“表面无异。每日当值、下值,偶尔与几个新晋的武将饮酒,多是抱怨差事繁琐、赏罚不公。但其府中老仆,三日前曾悄悄去过城西的‘济民堂’,抓的是治疗陈年咳疾的药。卫聪本人并无此疾,据查,是其乡下的老母宿疾。”

济民堂

那是林之蕃林伯伯暗中资助、时常会去坐诊的善堂。卫聪让老仆去那里抓药

“他近日可有什么特别为难的差事?”

“有。陛下似对宫中旧人仍不放心,尤其是麟德殿一带侍奉过先帝的,命卫聪加紧‘梳理’。他处置了两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太监,但对几位资格老、人缘好的姑姑公公,迟迟未动,压力不小。”

小北沉吟。刘濯的疑心病从未减轻,清洗之事一直在宫中持续,哪个宫中老人不是汲汲自危。

卫聪夹在其中,确实难做。对旧人手下留情,心存仁念就很容易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