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于她竟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绕过兵部层层盘剥,将海量的军需物资如臂使指般调度到位,其能量之大,远超他想象。
可也恼怒于她如此明目张胆地“收买军心”,将朝廷法度、主帅权威置于何地?
但其实说白了,所有对陆小北的鄙夷与反感,都根植于一个确信。
确信这些泼天的钱财,必是她在李章案中巧取豪夺、在刘濯新朝里攀附权贵搜刮而来!每一锭银子,都沾着民脂民膏!
他不得不承认,陆小北的能量,深不可测。
“报——!!!”凄厉的嘶吼撕裂了短暂的平静。
一骑浑身浴血的兵卒如离弦之箭般冲上高坡,战马人立而起,骑手滚鞍落马,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疲惫而劈裂:“南唐大将亲率精锐两万,铁甲重骑为先锋,突袭清流关!保信军…保信军节度使李远…弃关而逃!清流关…失守!敌军前锋距庐州城不足百里!”
“什么?!”沈挽川瞳孔骤缩,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李远!”沈挽川眼中怒火滔天。
保信军溃败,庐州门户洞开,南唐兵锋直指城下,情势瞬间危如累卵。
“擂鼓!聚将!全军戒备!斥候营全部撒出去,我要知道唐军主力的确切动向!”沈挽川厉声咆哮,瞬间进入统帅状态,方才对陆小北的复杂心绪被巨大的危机感强行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