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之人外罩半旧墨氅,身形挺拔,正是征南行军大总管,沈挽川。从驻地回京,没有停留,直接就要转战新的战场。
他勒马停在辕门前,翻身下鞍,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北境风沙磨砺出的悍厉。
几乎在他驻马的同时,另一侧官道也扬起烟尘。
数十骑簇拥着中间一骑轻骑,马上盔甲之下的人渐渐清晰,到了沈挽川阵前勒马停下。
陆小北比沈挽川记忆中更瘦削,宽大的铠甲穿在身上竟显得有些空荡。
额角是一道浅粉色的新疤,在过于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目。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眸子也沉寂无波。
小北甚至没有看沈挽川一眼,只是沉默地整理了一下因颠簸而微皱的袖口,便道:“启程吧。”
刚出淩朝。
沈挽川驭马往前赶了赶,到小北马前,和她并排。
“沈帅。”她抱拳。
“陆监军。”沈挽川端坐马上,下颌微抬,眼神居高临下,带着冰冷的审视与疏离。
“军情紧急,今晚扎营后,本帅在中军帐等你。粮秣、军械、营房安置诸册,本帅要见到详录。”
沈挽川一番话,没有寒暄,没有旧识重逢的半分暖意,只有公事公办的冰冷语气。
小北眼帘微垂:“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