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本能比思绪更快,她未被制住的左手闪电般探向袖中,那里,本应是冰凉的乌刃飞剑贴着手臂!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及袖中,才想起飞剑觐见之前早已卸下。
动了杀心,小北确实动了杀心,但理智如同都头一盆冷水浇下!
这是淩朝皇帝!不是那祁峰!
若是伤了他,阿瑾、阿骨、林伯伯、王煜、赵忠辰所有她在意的人,都将万劫不复!师父刚刚有了消息她不能!
一刹那的犹豫,给了刘濯机会。他习武多年,身手本就不弱,此刻更是借酒发力,另一只手铁钳般扣住小北的肩膀,猛地将她往软榻上带!沉重的身躯带着滚烫的气息压下来!
“躲什么?朕知你非俗物,留在朕身边,做朕的股肱,做朕的心腹!这江山,朕许你共享!”刘濯的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喘息,喷在小北耳畔,混合着酒气,与那祁峰当年帐中逼迫的低语诡异地重叠!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屈膝狠狠撞向他下腹要害!同时肩膀猛地一沉一顶,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钳制!她顾忌着是否会伤到刘濯,用力不大。
趁着刘濯吃痛后退的瞬间,陆小北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向后撤开两步,“砰”地一声双膝重重砸在金砖地上!
她深深俯首,额头狠狠撞向冰冷坚硬的地面!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惊心!
殷红的血痕,瞬间在她额角绽开,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蜿蜒而下,滴落在明晃晃的青砖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