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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一声压抑如同困兽般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逸出。

他猛地伸手,抓住那封尚未干透的信笺。

刺啦——!

薄脆的熟宣被狂暴地从中撕开!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暮色初合,宫灯次第亮起。

将淩朝皇城冰冷的青石路染上几分暖橘色。

今日东南边报,南唐西都江宁最近偶有动乱,边境不宁。

盐务、和赋税之事也在其中穿插,小北被留下一直讨论到现在。

踏出宫门,喧嚣的朝议声仿佛还在耳畔嗡鸣,马国宝与几个新贵为盐引份额争得面红耳赤的嘴脸令人作呕。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尖触及官帽下的鬓角,一片冰凉。

忽然,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吸引了她的目光。

铺面上一块靛蓝粗布,上面零星摆着几件玉饰。

其中一支白玉簪,通体素净,只在簪头雕琢了一朵半开的玉兰,花瓣线条流畅温润,在暮色中透出莹莹的光泽。

像极了她记忆中北地苦寒春日里,倔强钻出冻土的那抹生机。

鬼使神差地,她停下脚步,捻起那支簪。

问了价,将一小锭银子放在老者摊前,将玉簪拢入袖中。

刚回到府邸,连官服都未及换下。

“将军,”阿骨出现在书房门口,急促的气息中带着兴奋:“‘云信’分号从灵州传来的消息!可靠!说说两个月前,有支过路的商队曾在灵州以北的落雁镇,见过一位老先生,描述像极了陆太傅!他们在镇上的回春堂抓过药,留的方子方子上的笔迹,林院判比对过,有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