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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刘濯似乎对她的不识趣习以为常,只低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无碍便好。”他伸出手,竟越过那三步的距离,温热粗糙的手掌,直接覆在了小北垂落身侧、虚握着的手背上。

伸手拉过她坐在自己身旁。

伸手还开始摩挲起了她手背小北想抽手,没抽出来,抬眼恰好和刘濯对视。讪讪笑了一下,不敢再抽手了。

“外面怎么了?听着喧闹?”

“不过是个不知规矩的内侍,冲撞了臣,臣小施惩戒,已处置了。惊扰圣驾,臣之过。”

刘濯挑了挑眉,似乎并不在意,挥了挥手:“一个不长眼的奴才罢了,打杀了也是活该。爱卿处置便是。”目光落在小北身上,不知为何,小北觉得那眼神中带着点儿餍足的意思。

“年节将至,京畿戍卫诸事,爱卿费心了。”

“陛下谬赞,为陛下分忧,乃臣本分。”她垂眼,只能任由那只手覆盖着。因为心里有了点儿别的打算,所以先顺着点儿这位新皇。

刘濯似乎很满意她的“驯顺”,手指在她手背上又用力按了按,才缓缓收回:“朕就喜欢你这份本分。”他靠回软榻,目光依旧锁着她:“今日唤你来,一是看看你身子,二来宫里头,有些人,用着不顺手。”

小北心念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陛下所指是?”

“无外乎是那些前朝遗老,又老又朽,个个又都有点儿气节在身上,没一个服管的。”刘濯语气随意,带着一丝轻蔑。

小北的心沉了沉:“也不尽然。”

“哦?”刘濯挑眉,来了兴趣。

“老将根基深厚,在李章事件里没被清算过的,足以说明对圣上都是忠心之人。”小北边说,边观察着刘濯的神色,见他并无不悦,才继续道:“就比如王煜,身为都知,侍奉两朝,宫中典章、往来规矩、乃至各宫人脉,皆烂熟于心。彼时先帝在时,亦赞其‘老成持重,办事妥帖’。如今宫中正值新旧交替,诸事繁杂,正需这等熟悉根底、行事稳重的老人坐镇提点,方能避免疏漏,彰显陛下仁厚念旧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