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页

“大将军饶命啊!饶命啊!孙总管!孙总管救命啊!”

钱太监杀猪般的嚎叫在空旷的宫苑里回荡,真是显得凄厉极了。

殿前值守的太监宫女们个个面无人色,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孙总管不知何时已悄悄溜回了殿门廊下,垂手肃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那钱太监,不过是马国宝塞进来的一条狗,折了便折了,犯不着为了他得罪这位煞神。

沉闷的杖击声很快取代了哭嚎,混合着皮肉开裂的闷响,很明显,人已经叫不出来了,或者已经晕了。

二十杖,不多不少。

行刑的禁军显然是老手,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要让这阉人痛彻心扉,又不至于当场毙命。

行刑完毕,钱太监像一滩烂泥般被丢在雪地里,下半身血肉模糊,进气多出气少,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至少有这么一遭,以后如果有人再想为难王煜,都要想想钱太监今日的下场。

小北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她只是拂了拂肩头落下的雪花,对阿骨道:“去通传,本将求见陛下。”

紫宸殿殿门缓缓开启,暖烘烘的奢靡气息扑面而来。

“小北来了。”刘濯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身子大好了?朕瞧着,气色倒是比前些日子红润了些,这麒麟袍也衬你。”他拍了拍身侧的软榻空位,“过来坐,离朕近些说话。”

小北依言上前,并未落座,而是垂首立于榻前三步处,姿态恭顺如昔:“谢陛下关怀,托陛下洪福,臣已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