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严邀游猎苑。”林之蕃语气沉沉:“黄鼠狼给鸡拜年。”
小北接过帖子,目光扫过,却并未过多停留,抬眼望向庭院。阿骨正将一柄木刀舞得虎虎生风,阿瑾坐在廊下绣着帕子,时不时抬头含笑看上一眼,温婉的眉眼在光线下格外柔和。
“阿瑾,阿骨,”小北开口,院中两人立刻停下动作望过来:“过两日,去猎苑走走,可好?”
阿瑾眼睛一亮,放下绣绷:“真的?小北哥你伤刚好些,能出去吗?”担忧中带着雀跃。
阿骨收刀站定,呼吸还有些急促,清亮的眼神里也满是期待。
看着他们毫不掩饰的欢喜,心头那点因犹豫便也就消散了,微微颔首:“无妨,林伯伯同去。就当…散散心。”
眼底掠过一丝歉疚。
是她,将这两个本该平凡度日的孩子,拖进了这诡谲莫测的漩涡。
皇家猎苑,雪后初晴。
琼枝玉树,银装素裹。
空气清冽寒凉,谢严果然携家眷早至,气度沉凝。
谢旬宁裹着华贵的火狐斗篷,小脸冻得微红,下了车便挑剔地打量着周遭。
被柳氏暗中拉了一把,才换上点儿委婉的神色。
“林兄!陆将军!”谢严朗声笑着迎上来,目光扫过小北略显苍白的脸,带着刻意的关切:“伤后畏寒,这狐裘披上。”竟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玄色大氅,不由分说便要往小北肩上披。
小北不动声色地侧身半步,恰好避开,拱手淡声道:“谢太尉厚意,末将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