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混杂着敬佩与痛惜的情绪,如同狂潮般将他淹没。
谢旬渊也看得眼眶发红。他出身将门,自诩勇武,但此刻看着陆小北背上那片象征着无尽苦难的“疆域”,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百战余生。
一种强烈的想要靠近,并肩作战的冲动涌上心头。他默默上前一步,接过军医手中的药布和烈酒,沉声道:“我来按住她,您动手拔箭!
这一刻,在他心中,陆小北不再是濯王的“红人”,而是一个值得他谢旬渊真心敬佩、引为袍泽的勇烈之士!
陈萍却摇头:“箭头卡在骨缝,大人,得罪了,您得得把上身衣物都褪下些,否则无法清理伤口施术!”声音带着焦急和为难。
处理这种深嵌骨缝的箭伤,需要极大的操作空间,仅靠剪开伤口周围是远远不够的。
褪下衣物?!小北紧闭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剧痛让她意识有些模糊,但现在瞬间人都清醒了几分。
“砰!”房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小北——!”一声饱含焦灼与暴怒的厉喝响彻室内。
蟒袍玉带,风尘仆仆,正是本该坐镇京中的濯王刘濯!他身后跟着大批亲卫,显然是一路急行军而来。
他目光如第一时间锁定了榻上那个血色身影,看到那支触目惊心的弩箭和露出的狰狞疤痕时,瞳孔骤然收缩,一股狂暴的戾气瞬间升腾!
紧随刘濯冲进来的,还有一个须发微乱、气喘吁吁的老者,林之蕃!他连官袍都未来得及换,背着沉重的药箱,脸色比小北还要苍白,眼中是快要溢出来的恐惧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