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一层层剥离。当剪开箭创周围最后一片粘连的布料,露出下方一小片肌肤时,陈萍的动作猛地顿住,倒抽一口冷气。
第90章 及时
肩胛骨下方,弩箭深深嵌入,周围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但这并非最骇人的。
纵横交错的旧疤如同狰狞的藤蔓,盘踞在肩胛骨周围。
有深褐色的鞭痕,边缘翻卷着增生皮肉;有细长的刀疤,泛着白亮的旧痕;
甚至还有一处明显是烙铁留下,扭曲变形的印记,如同一个耻辱的烙印!新伤叠旧创。
好像是更深、更久远的苦难痕迹。
这片小小的窗口,已足以窥见这具身体所承受的非人折磨。
“老天爷”陈萍喃喃道,拿着剪子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大人您您这一身这么多伤您是怎么怎么活下来的啊?!”他简直无法想象,一个人带着这样一身旧伤,是如何在北地挣扎求生,又是如何在战场上一次次搏杀的!
光是看着,那沉甸甸的痛楚和死里逃生的凶险便扑面而来。
谢严就站在一旁,高大的身躯如同石雕。他亲眼看着军医剪开那染血的布料,亲耳听着老军医那惊骇到失声的疑问。
那些狰狞的伤疤,好像在诉说着这沉默孩子的痛苦过往。心脏好像被攥紧又松开,之前对这孩子的态度和做法
今日生死一线时,小北不仅仅是救了他的命!那是不计前嫌,不计后果。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悍勇之士,却从未见过如此惨烈又决绝的守护。尤其这守护来自一个他之前还心存轻视、甚至斥责其“冷硬”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