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地方一股子穷酸药味,我们快走吧,多待一刻我都难受。”
小北被林之蕃拉着,穿过回廊。
夜风一吹,湿透的前襟冰冷刺骨,粘腻地贴在皮肤上,手臂的灼痛感反而更加鲜明。
林之蕃的手抓得极紧。
指节硌得她生疼。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老人身体的颤抖,那并非全是愤怒,更多的是铺天盖地、几乎将他吞噬的自责。
“林伯伯”她刚想开口。
“别说话!”林之蕃猛地打断,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他脚步不停,几乎是粗暴地将她推进自己的药房,“砰”地一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林之蕃背对着她,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烛光下,那张清癯的脸上老泪纵横。
“是伯伯的错是伯伯蠢!!”他声音哽咽,颤抖着手想去碰小北湿透冰冷的衣袖。
“我我只想着想着让你见见让他们看看你看看你现在多好多出息我没想到没想到他们竟会如此如此”他语无伦次,巨大的痛苦和悔恨让他几乎无法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