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这个低贱的纤夫崽子能得她亲手教导?凭什么那个做糕点的丫头能占据她府中“家人”的位置?她身边的位置,只能是他刘濯的!她所有的关注和那点罕见的温和,都该只属于他!
刘濯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妒嫉。
书房内,烛火摇曳。小北刚服下林之蕃留下的药丸,正准备就寝。
突然!
“报——!”一声嘶哑的急吼,伴随着沉重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重重砸在书房门外!
“皇上急召!”
烛火猛地一跳,映在小北骤然抬起的脸上。
这么晚,皇上忽然找她,那只有一种可能。
昭义反了。
“小北哥,”阿瑾披着衣服从门口进来:“怎么了?”伸手帮她穿官服。
“没事,去睡吧。”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刚跑过来的阿骨:“阿骨,去一趟王五家,告诉他通知‘云信’在青、兖、昭三州的所有暗桩。”小北的声音压得很低:“按原定计划,即刻行动。”
秋夜的风裹挟着湿冷刮过宫墙。
紫宸殿内,烛火煌煌。
皇帝裹在厚重的狐裘里,面色病态,濯王端坐于御座下首。
马枢密肥胖的身躯不安地扭动,额角冷汗涔涔,佘战撕毁他签发的枢密院文书,无异于当众扇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更将他置于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