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看着少年眼中强忍的泪光,心头一软,温声道:“慢点吃,锅里还有。”她转向小北,眼中满是心疼。
暮色四合,庭院里掌了灯。梧桐树下,一地碎金。
小北负手而立,看着阿骨在院中空地上一板一眼地练习她最近教的基本功。
少年神情专注,汗水顺着额角滑落,胸口因呼吸急促而起伏,牵扯到伤处时,小脸会微微发白,却咬着牙不肯停下。
“腰背如松,沉肩坠肘。”小北的声音在晚风中清冷响起:“力从地起,意在身前。不是用蛮力死扛,要感受脚下生根,腰胯为轴,引大地之力贯于指尖。”
她上前一步,冰冷的指尖在阿骨微微颤抖的肩胛骨某处穴位轻轻一点,一股柔和却精准的力量瞬间导正了他因疼痛而偏移的重心。阿骨身体一震,顿时稳了不少。
“记住这感觉。”小北收回手。
就在此时,府邸高高的院墙外,一株枝叶繁茂的古槐阴影里。
一身常服的刘濯不知已站了多久。他负手而立,蟒袍玉带换成了低调的深衣,目光却穿透渐浓的暮色,死死锁在庭院中那幅“师徒相授”的画面上。
他看着小北对那少年罕见的亲近姿态;
看着那少年望向小北时,眼中毫不掩饰的依赖与崇敬;
看着阿瑾端着茶水糕点,温柔地递给小北,俨然一家人的模样
一股混杂着被侵犯领地的邪火,猛地窜上刘濯心头!
陆小北是他刘濯的刀!是他从泥泞里捡回来、亲手打磨锋利的刀!
这把刀应该只属于他,只为他染血开道,只对他俯首!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