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如何?”小北打断他,一双平静地眸子看过去,却让李奎心头莫名一悸。
“否则?”被小北那放肆的态度激怒,吊梢眼一瞪:“否则就让你这新开张的破镖局,连人带货,沉在这河底喂王八!这水路,它姓李!明白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小北严肃说道:“非要说这河上姓什么,那也应是姓刘。”
李奎脸色瞬间铁青,仿佛被当众抽了一耳光:“好个牙尖嘴利的小白脸!敢拿皇权压老子?老子告诉你,在这水上,皇上也几把不好使!想过去?行啊!”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按规矩,留下三成货,当‘平安钱’。再磕三个响头,叫声爷爷,老子心情好,兴许赏你个痛快!”
污言秽语,王五和船上几个“撞命郎”的老兄弟个个目眦欲裂。
小北却像是没听见那些侮辱,只微微侧头,对王五道:“挂灯,鸣号。”
王五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吼了一声:“挂灯!鸣号!”
船头桅杆上,迅速升起一串特制的红灯笼,尖锐刺耳的铜哨声划破河面的沉寂,远远传开。
小北定下的规矩,遇险示警,既是威慑,也是信号。
李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他娘的!给脸不要脸!给老子”
他狠话还没撂完,小北已经转身,声音淡淡,吩咐舵手:“绕行。”
两条快船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船桨翻飞,竟是要从永通镖船留出的地方挤过去。
留出来的水道水流湍急凶险,还十分狭窄,但小北的人动作干脆利落。
李奎眼睁睁看着那两条快船,如同游鱼,险之又险地擦着自家大船的船舷,迅速驶离。
“操!小杂种!够狂!”他盯着那远去的船影,面露凶光。
对着手下做了个割喉的手势:“给后面‘黑蛟帮’的兄弟发讯号!扎手,货硬,让他们‘好好招呼’!告诉兄弟们,下手干净点,一个不留!”
快船驶离乌篷大船十余里,进入一段相对平缓的水域。只是两岸芦苇更加茂密。
夕阳西沉,将河面染成一片血红。
王五凑近小北,低声道:“队将,永通那帮孙子没追来,但后面水底下,有‘尾巴’一直吊着,不止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