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一声裂帛的锐响,是沈挽川抽出腰间佩刀,斩向自己大下摆。氅衣应声而裂!
“从今日起,”嘴里说的是他最不想说的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他日你陆总管若位极人臣、前程似锦沈某在此,先道一声‘恭喜’了!”
这番话沈挽川真心的。
沈挽川摔门声很大,她放在案下的手,攥了攥,又松开。
书房内,烛火跳跃,映着小北孤寂的脸。
前程似锦?她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她的前程,从没存在过
如今,不过是在这万丈深渊的边缘,跳一场注定粉身碎骨的独舞罢了。
想走吗?想啊!
这京城是好,但和她没什么关系。北境那段安静的日子,太远了像梦。她也想回去
可是,师父枯槁的脸、阿瑾惊恐的泪眼怎么办呢?
她脚下踩着的是万丈深渊,身后是累累血债,眼前只有一条路。
用阴谋和鲜血铺就的。
退一步?粉身碎骨!沈挽川的光明坦途,她没资格踏足。
翌日清晨,淩朝北门,旌旗猎猎。沈挽川一身玄甲,端坐于高大的黑马之上。
前来送行的官员寥寥,大多是沈铭一系的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