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北心下叹气,刘启这样的人,其实真不适合坐在这样的位子上。因为太善仁君,难当啊!
“林之蕃?”刘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嗯,有他在,朕便放心了。”
“铁脊山之事,你放手去做。朕信你。马国宝那边他既有所求,你便多担待些,替他在朕面前美言几句也无妨。稳住他,也是为大局计。”刘启说着,伸手拍了拍她未伤的肩膀,稍显亲昵。
“臣遵旨。”刘启这是让她放心对付李章,默许甚至鼓励她与马国宝虚与委蛇。
然,这一幕落入刚入殿的刘濯眼中,却是另一番意思了。他本是有军务入宫禀报,却在长春殿外被王煜拦下,言道陛下正与陆校尉商议要事。
皇兄的事儿他都知道,他才不管王煜阻拦,但殿门刚推开条缝隙,他便清晰地看到了皇兄逾越君臣的亲昵举动。
一股无名邪火猛地窜上心头!
不是因为皇兄宠权臣不宠自己,而是凭什么?!
凭什么他刘濯在邢州浴血拼杀,在朝堂与李章斗智斗勇,拉拢势力,培植党羽。
眼看离那至高之位仅一步之遥,他皇兄这个病秧子,却只需轻飘飘地动动手指,就能将他寄予厚爱的“利刃”拢入怀中?小北是他刘濯从易州带回来的!
小北本应只属于他刘濯!
为他披荆斩棘,为他染血开道!
他看着殿内那副“君臣相得”的画面,没进去打扰,推开王煜转身就走。
王煜被推的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看着濯王愤愤离去的背影,莫名打了个寒颤。
京城休憩的日子沈挽川没待多久,义武节度使的调令就下来了。
临行前夜,月明星稀。沈挽川策马停在小北府前。他下马,伫立在阶下,犹豫着要不要来告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