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阎王眼一眯,嗤笑出声:“圣旨?好大的天!可这地底下挖出来的东西,它认的是这个!”他猛地一拍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铜钱哗啦作响,“还有这个!”指向屋角一堆锈迹斑斑的断刀残甲。
小北眯眼去看,依旧能看出精良锻造痕迹。
“李相爷要的货,耽误一天,老子全家脑袋搬家!陆总管,您要铸剑?行啊!排队!等李相爷的‘精品’供足了,剩下的渣滓,您爱怎么炼怎么炼!”
赤裸裸的威胁与蔑视。
淩朝城郊而已,天子脚下,如此猖狂。其实就是仗着李章声势、权威。毕竟只要是会做人一点儿的官儿,都知道不要招惹李章。
可惜了了,她陆小北针对的就是李章。小北心里转了几转:“李相国之需,自不敢耽误。本官初来,只想看看矿脉、炉况,赵管事行个方便?”
“看?”赵阎王咧嘴,露出黄牙:“矿坑深,路滑,炉火烫,别脏了您的官靴!送客!”他大手一挥,两个打手横身挡在门前,身材挺壮的。
高吉安、王五的手瞬间按上刀柄,气氛一触即发。小北抬手,止住手下。
“好。”蠢人才当面对质,她有的是阴招。干脆利落地转身,领着身后两人走了。
策马离开矿场范围,张猛才低声道:“队将,探清楚了。三家供着兵部,也互相咬着。”
“仔细说。”
“李章,矿最好,匠最精,出的横刀能斩马,鱼鳞甲箭矢难透。价也最高,专供禁军精锐和李章自己的‘府兵’。矿监、匠头都是他心腹,铁板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