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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征六年秋,右厢调拨粮秣,主官签押:王恭。

核验数目:粟米五千石,草料万束。

但下方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墨色已有些晕开:“实收不足七成,余者……”,后面的字迹被一团浓重的墨迹污损,像是有人仓促间用笔狠狠涂抹过。

污迹下方,依稀残留着半个模糊的印痕轮廓,像是某种私章的一角。

不动声色地将这张凭单副本抽出,飞快地将其余卷宗归位。

回到自己的案前,她将凭单压在一叠厚厚的军报之下,提笔蘸墨,佯装继续誊录。

“启禀陛下,濯王殿下,”小北趁着下值前去紫宸殿告状。

将一份誊写工整的邢州军功册呈上,目光垂落金砖地面。

“末将梳理北境旧档,偶见大征六年秋,北幽一部曾有小股精锐,伪装流寇,袭扰我易州粮道。彼时殿前司王都点检麾下右厢军正戍守该处,反应迅捷,驱敌有功,保粮道不失。此事虽小,却可见王都点检治军有方,防务严谨。”

御座上皇帝,只抬了抬眼皮,未置一词。倒是侍立一旁的刘濯,眉头皱了一下。

“末将以为,此等忠勤旧事,当录入兵部考功存档,以彰其绩。只是”她恰到好处地停顿,面露困惑:“查阅当年兵部凭录,发觉该次调拨粮秣的核验凭单,副本似有污损,数字莫辨。恐是年代久远,保管不慎所致。”

第47章 警告

“污损?”刘濯声音高了一些。

粮秣、污损,这词儿组在一起,天然带着不祥。更何况这是马国宝手下,哪个上位者不会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