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微微晃了一下,仿佛不胜酒力,抬手轻按额角:“末将…有些晕眩,恐是旧伤未愈,又贪了杯中之物。请殿下恕罪,容末将先行告退。”
刘濯正被一群阿谀奉承的官员围着,红光满面地接受赞美。
闻声转头,见陆小北脸色苍白:“快!来人!”刘濯立刻吩咐:“用本王的轿子送陆校尉回府!林院判,你随行照看!”
目光扫过小北受伤的肩头,又补充道:“开本王私库,取那支百年老山参,给陆校尉补身!”
“谢殿下。”
小北垂首,任由两名内侍小心翼翼搀扶住她未受伤的左臂。
脚步虚浮,身体大半重量倚在旁人身上,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好像真是不胜酒力,醉成一滩烂泥。
轿子在寂静的新府门前落下。
府邸是临时拨付的,不大,清冷。
内侍将“人事不省”的陆小北扶进内室卧榻。
林之蕃搭脉片刻,眉头微蹙,脉象沉涩,气血两亏是真。
但这“醉意”
他不动声色地开了张温补安神的方子,又叮嘱了侍立一旁的王五几句,便离开了。
房门一关,室内陷入沉寂。
榻上的人倏然睁眼,眸中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只剩急迫。时间不多了!庆功宴是李章放松警惕的最佳时机!
猛地坐起,动作牵扯到肩胛伤口。蹙眉,额角瞬间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