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分内!”刘濯放下银匙,语气陡然激昂:“此次北上,本王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儿,就是发现了陆小北你这员虎将。若不是你,不可能有此大捷。本王也不可能全须全尾的在此。”
“小北,你看到了吗?野狐岭一战,北汉主力已如惊弓之鸟!粮道断绝,军心溃散!”刘濯越说越激动,右手搭在小北左肩,双眸炙热地与之对视。
那双有些浑浊的眸子里满是狂热,小北瞬间明白刘濯在想什么。
只可惜,刘濯是个能力配不上野心的人。
“此刻不取太原,更待何时?若能攻下太原,献俘阙下,本王不,是整个大征,都将威震北疆!”
小北知道,他欲言又止的话是“敢问朝中,还有谁能小觑本王?”
暖阁里侍立的小厮、丫鬟噤若寒蝉。炭火噼啪一声,格外刺耳。
小北垂下眼帘,动了动干裂的嘴唇,犹豫片刻:“殿下英断。北汉确已胆寒。趁其病,取其命,正当其时。”
“好!”
“本王就知道!知我刘濯者,小北也!本王有你这柄利刃,何愁大业不成!”
帅府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殿下三思!”老将李崇须发微颤,抱拳沉声:“我军虽胜,亦是惨胜!野狐岭一役,伤亡近半,幸存的将士人人带伤,战马折损七成,箭矢消耗殆尽!军心士气,皆已疲敝至极!此刻亟需的是休整、犒赏、补充兵员器械,而非继续劳师远征!”
“正是!”副将常一卫接口,语气却近乎恳求:“殿下!邢州城内禁军,多少兄弟盼着能活着回去见爹娘妻儿!太原乃北汉南境重镇,城高池深,守军即便新败,困兽犹斗,岂是疲惫之师可轻易撼动?强攻之下,必是尸山血海!求殿下体恤将士之苦,班师回朝,待来年兵精粮足,再图进取不迟!”他身后,数名中下层将校虽不敢言,但眼神中的期盼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