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眼中却无半分喜色。
两千人,即便是辅兵,依托营盘,她三百余人,还是行军疲惫之卒。
若是强攻,实乃下策。她需要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屠杀,一场足以让整个北汉大军心胆俱裂的奇袭。
她的目光,落在了辎重营旁那条蜿蜒的、尚未完全封冻的冰河上。河面漂浮着碎裂的浮冰,水流湍急幽暗。
“王五,带五十最善泅水的兄弟,伏于上游河岸枯苇丛。”陆小北的声音沉静,她向来如此,越是危机,越是沉稳:“待我这边火起,营中大乱,立刻破冰泅渡,直插其营中腹心粮囤!”
“高吉安,领五十弓手,伏于西侧矮丘林后只射粮车马厩,制造混乱,不许恋战!”
“其余兄弟,随我。”她拔出腰间那柄毫不起眼的乌沉三棱飞剑,剑尖斜指辎重营辕门方向:“正面,凿穿它。”
命令简洁。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杀伐果断。
士兵们看着她黥印下那双沉静到令人心悸的眼睛,一股混杂着恐惧与狂热的战意,在胸腔里燃烧起来。
北汉辅兵们吆喝着驱赶驽马卸粮,民夫扛着麻包在泥泞的雪地里蹒跚。
战兵抱着长矛,缩在避风的角落烤火,咒骂着鬼天气。辕门处的哨塔上,两个哨兵裹着皮袄,昏昏欲睡。
毕竟北汉大军基本大获全胜,后勤的人是压根没有危机意识的。
小北身影出现在辕门外百步时,哨塔上的哨兵才揉了揉惺忪睡眼。
“什么人?!”喝问声被风卷走大半。
回答他的,是一点撕裂风雪的乌光!
“噗!”
飞剑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哨兵的咽喉,将他钉死在身后的木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