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峭壁如刀劈斧凿,直插灰蒙蒙的天际,只余中间一道狭窄扭曲、覆满冰雪的缝隙。
嶙峋的黑色山岩,刀削般的绝壁覆盖着滑不留手的坚冰。
狂风在狭窄的罅隙中奔突怒号。
三百撞命郎,加上小北本部五十多人的禁军,像一串渺小的蝼蚁,贴着万丈深渊,在冰壁上艰难挪移。
小北攀在最前,腰间的绳索连接着身后一串人的性命。冰镐砸下,每一次落脚都需用尽全身力气嵌入那微小的缝隙,稳住,再向上。
“救我!”身后嘶哑的吼声,被风扯得七零八落。
而他身前的撞命郎怕被连累,眼疾手快地割断了身上的绳子。
“啊!”是那撞命郎被冻僵掉下峡谷的吼声。
队友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陨落,小北下意识想去骂那没有担当的撞命郎。她让每个人都绑上绳子就是想让大家互帮互助。
但“你”字刚开口,她眯着双眸透过风雪看到那割断绳索的瘦弱身影。后面话却没有骂出来,只是说了:“小心。如果能救,尽量拉住绳子救一下。”
小北手下禁军这段时间训练毫不松懈,伙食也多有改善。
一个个都还坚持得住,可这帮刚调给她的撞命郎,恐怕临出征送命前的一顿,是他们第一次吃过的饱饭。
王五跟在陆小北身后半步:“队将…这鬼地方,鸟都飞不过去!北汉崽子…真会把粮道设在这后头?”
“落鹰峡是天险,只有前方北汉驻守的一条路。”小北没有回头,目光紧紧锁住前方峡口:“我们只要穿过去,剩下的都不难。”这场仗确实来得突然,她拉着这临时搭建起来的队伍人心不齐,她脑子里想了一下,觉得有些话还是得先说出来。
“兄弟们!”小北一边艰难的向前挪动,一边朝着后面喊:“我们前方不过三里就是此次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