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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二字,他说得格外郑重。小北毫不怀疑那二字其中的情谊。

沈挽川伸手,似乎想像往常对待麾下勇悍的将士那样,重重拍一拍陆小北的肩膀。

然而手掌落到半空,看着对方过分单薄的肩头,动作一滞,最终只是克制地在她右臂上按了一下。

小北发现,沈挽川这人很要命的是,他心思细腻。有时,小北会因为这点儿小发现,不忍拒绝他的好意。小北抬眸,迎上他坦荡灼热的目光。垂下眼帘,抱拳,深深一揖:“将军高义,小北铭记于心!”她这话,十二分的真心。

沈挽川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低垂的眼睫下分辨出什么,最终只是朗声一笑,带着释然与豪气:“好!男儿志在四方,各自珍重!他日沙场并肩,再叙此情!”说罢,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值房内重归寂静,只余桌上皮囊散发出的淡淡药草苦香。

她沉默片刻,将皮囊仔细收进床铺下的行囊里。

药是好药,情是真意,却像这塞外的风,只能草草吹过,留不下什么。

她需要的,不是易州的安稳,而是去到淩朝漩涡中心的大路。刘濯,是她唯一的能攀附上的权利。

赵忠辰治军严谨,甚至有些古板。小北每日点卯必是最早,巡营路线一丝不苟,操演从不懈怠。

日子像流水一样淌过。